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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醉了麥香

        2021-06-11 11:38來源:濟源網-濟源日報責任編輯:克盈盈

          杏兒黃了,麥穗兒也就熟了。

          聽奶奶說,麥穗兒七分靠長熟,三分靠曬熟。再也沒有比麥田上空更熱的太陽了,它硬生生地把麥穗曬成金黃色,同時也曬著割麥的人們。人們知道它的厲害,往往天未大亮,就拿著鐮刀下地了。

          小時候,我還在夢中,就被大人們叫起來,攥著硬塞給我的一把鐮刀,走往麥地。那段路上,我基本算是夢游,夢游是幸福的,至少有涼風吹著,有早起的鳥兒叫著。當鐮刀觸碰到麥稈的時候,我被彎下的腰身徹底弄醒了。無論收割者是穩重平和的,還是心浮氣躁的,在麥田里,也只能彎腰——彎腰向這些挺拔的麥稈和沉甸甸的麥穗兒致敬。當鐮刀一下又一下地割下去時,那些驕傲的、謙卑的、傲慢的、執著的麥穗兒便做了你的俘虜。它們被一鋪鋪地堆放在那里,收獲的喜悅油然而生。

          可是,這樣的感覺要不了多久,一陣陣酸痛仿佛打翻的墨汁瓶,在彎下的腰身上恣意地浸潤開來。然后,就有汗不住地往外流,就像開啟了某個閘門一樣,汗流進眼里,刺得眼淚都出來了。汗流到嘴里,熱乎乎帶著咸味,味道實在不好。汗水又砸向黃的小麥、黃的土地,瞬間就沒了印跡。老農在脖子上搭條毛巾,隔一會兒便使勁兒朝臉上抹去,像要把五官連同汗珠子一起抹盡。麥壟那么長,平時巴掌大的梯田,今天變得一眼也望不到邊。媽媽和姐姐馬上就要割到地頭。我跪下來,一寸一寸地往前移。太陽也從山的那邊鉆出來了,閃著金色的光芒,收割小麥的人們被曬成一株株小麥,影印在同樣黃色的大地上。

          收割后的小麥一鋪挨著一鋪,慵懶地躺在田地里。哥哥們摟了麥鋪放進籮筐。瓷瓷實實垛起來的麥鋪,比人都高,取了扁擔往肩上一挑,桑木扁擔便“咯吱咯吱”地叫起來。哥哥們也是今年頭一回挑麥子,歇了一年的肩膀也“矯情”了,錐刺般的疼痛使得他們不禁小跑起來。跑起來的挑擔人,看上去像兩個麥堆在移動。

          等太陽升到一竿子高的時候,一塊麥田就已經收割完了。我們擦著汗,一邊捶著酸疼的腰,一邊跟著哥哥們挑的“麥垛子”回家?;丶业穆愤?,有一棵歪脖老杏樹,掛著幾個黃里帶青的杏。姐姐“噌噌”幾下便上了樹,抓著樹枝一搖,杏兒就“撲撲通通”掉落在地上。我撿了杏兒,一口咬下去,不好,遇到了酸杏,酸得我齜牙咧嘴地跳了起來,引得哥哥們笑個不停。

          中午的太陽白花花的,爺爺套了一具(兩頭)大黃牛,拉著石磙,吱嘎吱嘎地在麥場上轉圈圈。我們用木叉翻麥子,讓它們都能均勻地脫粒。太陽“毒”得要把人們曬出了油。媽媽看到滾落一地的麥粒,禁不住抓了一把,仔細地瞧瞧,又往嘴里放了一顆,嚼了嚼,大聲對我們吆喝:“這麥??娠柫?,咯得我牙疼?!丙湀錾系娜藗兌夹α?。爺爺欣喜地拿鞭子甩向半空,發出清脆的聲響,兩頭拉磙的?!斑钡嘏芰似饋?,還以為主人嫌它們慢呢!真是豐收的季節。

          那些發生在麥田里的故事,被六月的光陰沖洗,畫面便一幀幀地在腦海里出現。(盧新芳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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